第7章 刺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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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风带着谷香吹进竹楼时，陈皮阿西正坐在门槛上擦九爪勾。-d^a￠n!g`k_a′n~s-h\u^.`c￠o?m`

清若在灶边收拾碗筷，碗碟碰撞的脆响和她哼的小调混在一起——那是山里人哼唱的、带着野劲的山歌，却奇异地让他觉得安稳。

这几天九门的人没再来，山村里一片太平。

他竟也忘了说“再待一天”的承诺，一天天赖了下来。

白天看她晒谷、劈柴、去溪边洗衣，晚上就着油灯擦他的九爪勾，听她在灶边忙活的动静。

那些像与不像的拉扯，似乎渐渐淡了。他不再刻意去对比，不再因为某个相似的动作心头发紧，甚至在她劈柴时挥起斧头的狠劲里，看到了几分自己的影子。

“明天要去镇上换些盐。”清若端着空碗走过他身边，脚步轻快，“你要不要带些东西？”

陈皮阿西头也没抬：“不用。”

她没再追问，转身去墙角翻找背篓。;3卡o\ˉ卡+?小?,说%x?网o?

!??无%[错￠)e内%¨§容|]?背篓的带子松了，她反手往肩上一甩，动作利落地用牙齿咬住带子末端，腾出双手系紧绳结——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，勾勒出她绷紧的下颌线，咬着带子的侧脸带着股野性的利落，和记忆里那个连提重物都要喘的师娘，判若两人。

就是这个动作。

像一根针，猝不及防地刺破了什么。

陈皮阿西擦九爪勾的手猛地顿住，铁爪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他从未见过师娘做这个动作。

师娘总是斯斯文文的，系个鞋带都要慢慢弯下腰，咬东西更是只有在吃桂花糕时，小口小口地抿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
而清若，她咬着背篓带的样子，眼神里的专注和手上的力道，带着股生猛的鲜活，和“像”这个字，彻底断了联系。

彻底不像了。¨c¨m/s^x′s′.￠n_e*t~

这个认知像块石头，狠狠砸进他心里那潭暂时平静的水，瞬间掀起巨浪。

他一首以为，自己赖在这里，是因为她身上那点像师娘的影子，是想抓住那点虚幻的暖。

可刚才，看着她咬着背篓带的样子，他心里翻涌的不是失望，不是烦躁，而是……慌。

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。

像什么东西被抽走了。

像他习惯了的、灶边的灯火，突然被风吹灭了。

像他这些天刻意忽略的、那份不必紧绷神经的安稳，其实早己和这个“不像丫头”的清若，缠在了一起。
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竟有些发哑，“系个带子都这么粗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