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皮鼓谣(第1/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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哀牢山深处，终年云雾缭绕。-咸^鱼?墈-书.

·庚_辛·嶵*全·山坳里嵌着个与世隔绝的寨子，叫“雾隐寨”。寨里人信巫畏鬼，供奉着不为外人所知的山神“罗刹母”。

林秀拖着疲惫的身子，终于看到了寨口那两株虬结扭曲的“鬼拍手”老树。十年了。当年她不顾寨老阻拦，执意跟随采风的城里老师走出大山，去追求山外的光亮。如今，她回来了，带着一身城里学来的本事，也带着阿妈病危的电报。

寨子依旧破败、阴郁。青石板路湿滑，吊脚楼沉默地悬挂在陡坡上，檐角挂着的兽骨风铃在呜咽的风里发出沉闷的碰撞声。空气里弥漫着柴火、草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陈腐气息。

阿妈躺在昏暗的木楼里，油尽灯枯。她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林秀的那一刻，爆发出惊人的光亮，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抓住女儿的手腕，力气大得惊人。

“秀儿…你…终于…回来了…”阿妈的声音像破旧的风箱，“寨子…要遭大难了…罗刹母…怒了…”

“阿妈，你说什么？”林秀心头一紧。

“鼓…那面鼓…响了…”阿妈的眼神充满恐惧，望向屋子角落一个蒙着厚厚黑布的神龛，“你爹…当年…就不该动它…”

林秀顺着阿妈的目光看去。那神龛她从小就觉得邪性，阿妈从不让她靠近，说是供奉着寨子守护神的器物。鼓？什么鼓？

“寨老…他们…要用活祭…平息…罗刹母的怒火…”阿妈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带着哭腔，“秀儿…快走…带着…那鼓…离开…永远…别回来…”

话音未落，阿妈的手猛地垂下，眼睛兀自圆睁着，瞳孔里凝固着无边的恐惧。

阿妈的葬礼在压抑和诡异的气氛中进行。寨老，一个脸上布满刺青、眼神阴鸷的老者，主持了仪式。他看向林秀的目光，冰冷而审视。

葬礼后，林秀被叫到寨老的吊脚楼。昏暗的火塘边，坐着几位同样苍老、神情肃穆的长老。

“秀丫头，你阿妈跟你说了什么？”寨老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摩擦。

林秀强作镇定：“阿妈让我…照顾好自己。”

寨老冷哼一声，浑浊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人心。“你阿妈糊涂了。罗刹母降怒，寨子连年遭灾，牲畜暴毙，娃儿夭折…必须献上活祭，平息神怒！”

“活祭？”林秀心头发寒。

“选中了阿吉家的幺妹，阴年阴月阴时生，最纯净。-丸?本+榊/戦!

+更_欣/蕞-全,”寨老语气平淡，仿佛在说宰杀一只鸡。“三日后，月圆夜，山神庙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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