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雪原喋血与冰封之引(第1/3页)

废弃的铁路轨道车通道如同巨兽冰冷的肠道，吞噬了最后一点来自车间的火光与喧嚣。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包裹着亡命的三人，只有陈铁柱沉重如风箱的喘息、许明夏压抑的痛哼、苏婉婷低低的啜泣，以及老钟急促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，敲打着绝望的鼓点。刺鼻的铁锈和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陈铁柱身上浓重的血腥气，令人窒息。

陈铁柱抱着许明夏，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之上。右臂被剧毒飞刀刺中的伤口，麻痹感如同冰冷的毒蛇，正沿着臂膀疯狂向上蔓延，侵蚀着肌肉的力量和神经的感知。半边身体越来越沉重、僵硬，每一次迈步都牵扯着左肩和后腰的枪伤，剧痛如同烧红的铁钎反复穿刺，眼前阵阵发黑，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角滑落，在下颌冻结成冰。怀中的许明夏轻得像一片羽毛，却又是他此刻全部世界的重量。她冰凉的脸颊紧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每一次因剧痛而瞬间的痉挛。她紧咬着下唇，不让自己因右肩毒伤和左腿冻伤崩裂带来的剧痛而呻吟出声，右手却死死攥着陈铁柱胸前被血浸透的衣襟，仿佛那是连接她与这个残酷世界的唯一绳索。

“柱子…放我下来…你自己走…”

许明夏的声音细若游丝，带着破碎的喘息。

“闭嘴！”

陈铁柱的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，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。他非但没有松手，反而将她抱得更紧，用自己滚烫的体温去对抗她身体里透出的刺骨寒意。黑暗中，他低头，下颌无意间蹭过她冰冷的额发，一个极其轻微却饱含着千言万语的触碰。无需言语，那份生死相托、不离不弃的厚重情愫，在亡命的黑暗通道中无声流淌。

“快！出口就在前面！”

老钟的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，他搀扶着吓得腿软的苏婉婷，指着通道尽头隐约透出的一线惨淡灰白透出的一线惨淡灰白——那是被积雪半掩的出口！

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，瞬间点燃了求生的意志。陈铁柱低吼一声，爆发出身体里最后残存的力量，抱着许明夏，跌跌撞撞地冲向那道光亮！

呼——！

凛冽如刀的寒风裹挟着漫天雪沫，如同亿万冰针，瞬间灌满了通道出口！刺眼的白光让习惯了黑暗的几人瞬间眯起了眼。眼前是一片被厚厚积雪覆盖的、开阔的铁路路基斜坡，斜坡下方，是那条他们曾搏命取河、此刻已重新被浮冰覆盖的宽阔冰河！更远处，是莽莽苍苍、被风雪笼罩的原始森林。

“下路基！过冰河！进林子！”

老钟当机立断，声音在狂风中几乎被撕碎。

没有选择！陈铁柱抱着许明夏，率先冲下陡峭的、覆盖着松软新雪的路基斜坡！深一脚浅一脚，每一步都如同踩在棉花上，巨大的惯性让他几次险些摔倒，全靠惊人的腰腹力量和顽强的意志才勉强稳住！苏婉婷被老钟半拖半拽着滑下斜坡，惊叫声被风雪吞没。

终于踏上相对平坦的冰河边缘！冰面覆盖着厚厚的积雪，看似平静，但陈铁柱和许明夏都清楚这平静下隐藏着何等致命的陷阱。他小心翼翼地将许明夏放下，让她靠在自己未受伤的左侧身体，右手臂的麻痹感已经蔓延到肩胛，几乎完全失去知觉，软软地垂着。

“走…贴着岸边…冰厚…”

许明夏虚弱地指点着，嘴唇冻得青紫。

四人相互搀扶，如同暴风雪中艰难迁徙的孤雁，沿着冰河边缘的厚实冰层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对岸的森林挪动。风雪越来越大，能见度急剧下降，十步之外便是一片混沌的灰白。每一步都异常艰难，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如同刀割。

突然！

“汪汪汪！汪汪汪！”

一阵凶戾狂暴的犬吠声，如同地狱的丧钟，猛地从他们刚刚逃出的轨道车通道方向传来！穿透呼啸的风雪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和嗜血！

“糟了！鬼子放狗了！”

老钟脸色瞬间惨白如纸！关东军专门训练用于雪地追踪的狼青犬！嗅觉极其灵敏，在风雪中追踪能力远超人类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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