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没人点火,灰里自己烧了起来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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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初的风还裹着残冬的寒意,吹过国子监青瓦檐角时,卷起几片未扫尽的枯叶。
天光微明,一名书吏推开东厢讲经堂的门,忽见案上多了一叠纸,墨迹犹润,标题赫然刺目:《拾遗非史论》。
他只扫一眼便变了脸色。
不到一个时辰,这篇文章已悄然传遍太学内外。
有人拍案而起,有人冷笑附和,更有世家子弟在廊下朗声讥讽:“区区百姓口述,也配称史?不过是怨魂野语,汇成一册煽动之书!”
然而崔砚铭只是坐在副监书房里,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茶。
他将那篇文章从头至尾读了三遍,提笔批了一句:“可为策论题。”随即命人誊抄百份,发往各斋舍——“试辨《拾遗录》真伪,须引三方证据:官档、物证、民述。”
消息传出,满城哗然。
有人笑他助纣为虐,也有人暗中窥探他的立场。
唯有他知道,这一考,考的不是学问,是人心。
三日后阅卷毕,崔砚铭独坐灯下翻看答卷。
起初尚有学子引经据典,搬出前朝体例驳斥《拾遗录》不合礼制;可越往后看,笔调渐变。
一名寒门生竟附上祖父亲笔手札,记的是贞元十六年腊月十七夜,村中如何被围、火起何处、谁喊出第一声“投降”。
另有一人携来拾遗亭陶片拓印,比对兵部旧档中某支运粮队名录,指出其中三人实为同乡,却在官方战报中“全员阵亡”。
最令他动容的,是一枚按在纸角的红手印。
那学生写道:“先祖幸存于南塘焚村,临终前唯一所求,便是将名录入拾遗亭。此印非我所留,乃其枯手蘸朱砂自按于家训之上。今以此应试,非为功名,只为一句——我们没忘。”
崔砚铭闭目良久,提笔写下呈报标题:《民心即考卷》。
与此同时,西市街头锣鼓喧天。
落第举子赵砚之立台高呼,身后横幅大书“真史擂台”四字。
他扬言:“拾遗录通篇荒诞!若有谁能举出确凿伪证,当场赠银百两!”围观者窃议纷纷,不少人已准备哄笑散去。
但第三日清晨,擂台前却排起了长队。
第一位登台的是曾驻守北境的老兵,颤巍巍解开衣襟,露出胸前一道焦疤:“那夜我在驿道押送军粮,亲眼见车队被拦,文书官当众烧毁名册。火光里,我看清了领头那人腰牌上的‘刑’字。”第二位是运河老船户,掏出半块刻着编号的木牌:“我家三代撑船,那天夜里奉命清河尸,捞上来七十三具,全是绑着手的平民。可后来上报,说‘流寇作乱,剿灭无遗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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