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戏箱藏锋与市井藏情(第1/2页)
天刚蒙蒙亮,沙河渡口的雾气还没散,周明远已将戏箱捆在驴车侧面。他的军靴踩过满地碎冰碴,发出细微的脆响,这声音在寂静的渡口格外清晰。程蝶衣正用粗布擦拭虞姬戏服的水袖,指尖沾着的滑石粉在晨光里簌簌飘落
——
这是戏班老规矩,穿戏服前得扑粉防污,此刻倒成了掩盖电台零件反光的妙招。“城里的广和楼后台,还留着我当年的化妆盒。”
他忽然开口,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怀念,“里面的银簪子,能撬开最紧的木箱锁。”
说话时,他的目光越过河面,似乎看到了记忆中广和楼后台那斑驳的镜子和堆满油彩的化妆台。
段小楼抱着月琴坐在车辕上,琴身的红绸被露水打湿,倒显得那道裂痕愈发醒目。这道裂痕是去年在郊外义演时,为保护戏班与地痞搏斗留下的。“等过了检查站,我先去大栅栏找徒弟们。”
他用袖口蹭了蹭琴弦,“听说他们在天桥搭了个草台,靠唱野戏换俩窝头。”
文三儿正给驴套上遮着
“戏班道具”
布帘的夹板,闻言回头啐了口:“别提天桥!上次路过看见日本兵抢戏服,那小徒弟抱着行头哭,被打得满脸是血。”
他边说边想起那惨状,眼眶不禁微微发红,手上的动作也重了几分。
方景林骑着辆旧自行车赶来,警服换成了灰布长衫,袖口却还留着熨烫的折痕。他的额头上还沾着赶路时的汗珠,顺着脸颊滑落。“伪警察署刚换了沈万山当署长,”
他把一张伪造的戏班路条塞进周明远手里,“这人贪财,等下过岗哨时提我的名字,再塞两包哈德门,保准放行。”
他的指尖划过路条上
“和顺班”
的假戳,忽然压低声音,“徐金戈的锄奸团最近要动手,咱们得离他们的行动远点。”
说话时,他警惕地环顾四周,生怕被人听见。
驴车刚到西直门
checkpoint,刺鼻的煤烟味就混着吆喝声扑面而来。岗楼里的伪军探出头,三角眼在戏箱上扫来扫去,眼神里满是怀疑。文三儿赶紧递上烟,嘴里念叨着
“给日军司令部送新戏服,耽误了太君看戏可担待不起”,周明远趁机把路条塞过去,布兜里的银元硌得掌心发疼。那银元是大家凑了许久才攒下的,每一枚都承载着希望。伪军掂量着烟盒,突然朝程蝶衣努嘴:“你,唱段《贵妃醉酒》听听。”
程蝶衣刚要开口,段小楼突然拨动琴弦。“海岛冰轮初转腾
——”
清亮的唱腔裹着晨雾飘起来,程蝶衣顺势抬手作势,水袖扫过戏箱时,指尖飞快地按了按夹层里的零件。他的动作看似自然,实则小心翼翼,每一个细节都关乎着大家的安危。伪军看得直咧嘴,挥挥手放行:“滚吧滚吧,别耽误老子打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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