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鸣沙古城的低语与剑冢残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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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寻着驼铃声的方向，林辰四人踏入了西域深处的鸣沙古城。

这座被风沙半掩埋的城池比想象中更宏大，残存的城墙高达十余丈，砖石上布满了风蚀的痕迹，依稀能辨认出上面刻着的战纹。城门早已坍塌，只留下半截门柱，上面挂着串锈蚀的铜铃，风一吹就发出“叮叮”的脆响，像是在诉说被遗忘的岁月。

“这地方……以前肯定很热闹。”周明踩着没过脚踝的沙砾，指着街角残存的酒旗，“你看那酒旗上的字，‘醉仙楼’，听着就像个好酒的去处。”

苏沐月弯腰捡起一块碎陶片，陶片上画着繁复的缠枝纹，釉色虽已暗淡，却能看出当年的精致：“是‘漠北窑’的手艺，这种窑口的瓷器只在百年前的西域盛行，后来据说因为战乱失传了。”

凌霜的目光落在城墙根的石台上，那里刻着密密麻麻的人名，字迹大多已模糊，只有最上面一行还能看清：“镇西军第三营，死守此城三月，粮尽，卒。”她指尖拂过那些名字，声音有些发沉，“是当年对抗北境蛮族的军队，没想到最后守在了这里。”

林辰则被城中央的一座高台吸引，高台用青灰色的岩石砌成，顶端立着块无字碑，碑前的香炉里插着半截残香，显然不久前还有人来过。他走上高台，“守护”玉佩突然微微发烫，风雷双璧的纹路亮起，与高台上的石纹产生了共鸣。

“这高台是座祭坛。”林辰蹲下身，清理着石缝里的沙砾，露出底下刻着的星图，“和观星台的星图同源，只是这里的星图更偏向风沙的流动轨迹。”

“难怪沙子会唱歌。”苏沐月恍然大悟，“祭坛引动了地脉的气流，风沙穿过城郭时，就会顺着星图的轨迹发出声响，像有人在唱歌。”

正说着，周明突然大喊：“快来！我找到会唱歌的沙子了！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他站在一片凹陷的沙地上，正使劲跺脚，脚下的沙子果然发出“呜呜”的低鸣，像是有人在低声哼唱，声音随着他跺脚的节奏变化，时而急促，时而悠长。

“真神奇！”周明玩得不亦乐乎，“这沙子比琴行的琴弦还灵！”

凌霜却皱起眉，她走到沙地边缘，捡起一把沙砾放在掌心搓动，沙砾摩擦的声音里竟夹杂着极细微的剑鸣声：“不对，这不是单纯的风沙声，里面有剑器共鸣的气息。”

林辰也蹲下身，将“守护”玉佩贴近沙地，玉佩的光芒渗入沙下，很快传来感应：“底下是空的，有金属器物，数量不少。”

四人对视一眼，立刻动手清理沙砾。周明的破山拳派上了用场，他运起玄气往地上一顿，沙砾就被震得四散开来；苏沐月的离火化作小火苗，烧掉沙里的枯草；凌霜用冰魄功冻住流沙，防止再次堆积；林辰则用镇岳令的力量稳住地基，防止坍塌。

半个时辰后，沙地下的景象渐渐显露——那是一片巨大的剑冢，数百柄断剑插在青石板上，剑柄大多已腐朽，剑身却依旧泛着寒光，显然都是用玄铁锻造的宝器。剑冢中央，插着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，剑鞘上雕刻着寒水宗的冰莲纹，正是凌霜一直在找的清寒师叔的佩剑！

“清寒剑！”凌霜快步上前，指尖抚过剑鞘，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，“真的是师叔的剑！”

她握住剑柄轻轻一拔，长剑出鞘的瞬间，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，剑冢里的断剑竟同时震颤起来，发出“嗡嗡”的共鸣，与鸣沙的低鸣交织在一起，像是千军万马在冲锋陷阵。

“这剑……有灵识。”林辰看着清寒剑上流转的寒光，“它在悲鸣。”

凌霜将内力注入剑身，剑身上渐渐浮现出淡蓝色的光影，光影中显现出模糊的画面：一位白衣修士手持清寒剑，与一个裹在风沙里的黑影在古城中激战，黑影喷出的沙砾能腐蚀玄铁，修士的冰魄功虽能冻住沙砾，却渐渐不支。最后，修士将清寒剑插进剑冢，引动所有断剑的力量，与黑影同归于尽，整个古城都被风沙掩埋……

光影散去时，清寒剑的光芒黯淡了许多，凌霜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：“师叔……是用自己的神魂引爆了剑冢，才封印了那个风沙妖物。”

“也就是说，我们脚下的鸣沙古城，其实是座巨大的封印？”周明看着脚下的沙砾，突然觉得有些发毛，“那我们刚才跺脚……会不会把妖物吵醒了？”

话音刚落，整个古城突然剧烈震动起来，城郭的断壁上落下无数碎石，鸣沙的低鸣变得尖锐刺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钻出来。剑冢里的断剑开始疯狂震颤，剑身泛着红光，显然封印正在松动。

“是黑风寨的人！”林辰看向城门方向，那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刀疤脸带着十几个手下冲了进来，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个黑色的陶罐，罐口冒着黑气，“他们在破坏封印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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