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二把手的初次刁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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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韵蜷缩在铁皮棚屋的角落，指尖反复摩挲着裤兜里那半块磨损的钢笔帽——这是她从国内带来的最后一件私人物品，笔身早在刚进园区时就被看守掰断，只剩下这枚刻着“陈”字的黄铜帽，成了她在缅北勐拉诈骗园区里唯一的精神寄托。

棚屋外传来铁铲刮擦地面的刺耳声响，混着远处看守的呵斥声，将清晨的薄雾撕得支离破碎。陈韵抬头望向漏着光的棚顶，昨夜刘嘉鑫派人送来的半袋压缩饼干还藏在床垫下，那是这位园区“老大”在她被分配到“007”编号后，第三次悄悄给予的关照。自她被迫签下“诈骗业绩承诺书”以来，已经在这个充斥着铁锈与汗臭的园区里熬过了十七天，从最初的恐惧颤抖，到如今能面无表情地看着新人因完不成业绩被电击，她知道，想要活下去，光靠刘嘉鑫的庇护远远不够。

“007！出来！”

粗犷的喊声突然砸在棚屋门上，门板剧烈晃动，惊得陈韵猛地攥紧了钢笔帽。她起身拍了拍沾满灰尘的工装裤，深吸一口气后拉开门——门口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看守，深蓝色工装外罩着黑色马甲，马甲左胸绣着的银色老虎图案格外扎眼，那是园区二把手赵虎的专属标识。

“赵哥找你，现在就去。”

左边的看守推了陈韵一把，力道大得让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陈韵稳住身形，没敢反驳，只是默默跟在两人身后，朝着园区中心的办公楼走去。

沿途的景象比棚屋区更显压抑。几排低矮的红砖房里，数十个穿着同样工装的人正埋头在电脑前，屏幕上闪烁着伪造的“投资平台”界面，键盘敲击声像密集的雨点，却听不到一丝交谈声。偶尔有看守拿着电棍在过道里巡视，每走过一个工位，坐在那里的人都会不自觉地缩一下肩膀。陈韵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人——有人眼底藏着绝望，有人脸上带着麻木，还有人偷偷用余光打量她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，又几分警惕。

办公楼的走廊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，赵虎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，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低沉的笑声。看守将陈韵推到门口便转身离开，她整理了一下衣领，轻轻敲了敲门。

“进来。”

赵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陈韵推门进去时，正看到他将一叠钞票塞进抽屉，桌面上还放着一个打开的奢侈品盒子，里面躺着一条金项链。赵虎抬起头，三角眼眯成一条缝，上下打量着陈韵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哟，这不是刘老大跟前的红人吗？怎么，穿这身破工装，还没忘了自己以前是‘大小姐’呢？”

陈韵握紧了藏在身后的手，指甲掐进掌心，面上却尽量保持平静：“赵哥找我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
她知道赵虎一直不满刘嘉鑫对自己的特殊对待，自从上次刘嘉鑫把原本该归赵虎管的“宣传设计”任务交给她后，这位二把手就没给过她好脸色。

赵虎起身走到陈韵面前，故意用肩膀撞了她一下，语气带着威胁：“没什么大事，就是听说你挺会‘设计’？刘老大把宣传的活儿交给你，你可别让他失望啊。”

他从桌上拿起一张皱巴巴的纸扔给陈韵，“这是总部要的‘投资海报’，三天内给我做出来，十张，少一张，或者做得让总部不满意，你知道后果。”

陈韵弯腰捡起纸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“高收益、稳赚钱”等字样，还画了个粗糙的钱袋图案。她抬头看向赵虎，刚想开口说需要设计工具和材料，就见赵虎指了指墙角的一个纸箱：“材料都在那儿了，省着点用，园区里的东西可不能浪费。”

陈韵走到纸箱前，打开一看，心瞬间沉了下去——里面只有几卷褪色的廉价彩纸、半盒干硬的蜡笔，还有一沓泛黄的旧报纸，连一支像样的画笔都没有。她回头看向赵虎，对方正靠在办公椅上，双手抱胸，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神情：“怎么？嫌材料差？”

赵虎冷笑一声，“在这儿能活着就不错了，还想要什么好东西？要么三天后交出海报，要么就去‘惩戒室’待几天，你自己选。”

“我知道了，赵哥，我会按时完成。”

陈韵咬了咬下唇，没有再争辩。她清楚，在这个地方，反抗只会换来更残酷的对待，与其硬碰硬，不如先接下任务，再想办法应对。

赵虎见陈韵没敢反驳，满意地挥了挥手：“行了，滚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对了，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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