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水淹三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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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四更天时，四更天的白河畔笼罩着一层薄雾，曹仁率领残部仓皇逃至白河岸边，拄着长剑单膝跪在河滩上，铁甲缝隙里不断滴落着混合血水的汗珠，身边仅剩数千残兵，个个焦头烂额，战马也累得口吐白沫。

停！全军休整！曹仁沙哑着嗓子下令。他翻身下马时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。曹洪急忙扶住兄长，这才发现曹仁的锦袍下摆已经被烧出几个大洞。

士兵们如蒙大赦，跌撞撞扑向白河边，见河水不深，纷纷冲进河里狂饮。

白河水面平静，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，看起来不过齐腰深。饥渴难耐的曹军争先恐后地冲进河里，有的直接趴下痛饮，有的用头盔舀水浇在灼伤的皮肤上。战马也迫不及待地低头饮水，发出满足的嘶鸣。河滩上一片混乱，哪还有半点精锐之师的样子？

曹仁回头望向新野方向，那里仍被冲天火光映得通红。他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——这一战，输得太惨了！

却说，白天关羽已亲自监督士兵们将沙袋垒成临时堤坝。手下校尉报告：将军，按照测算，这些沙袋可以蓄积足够冲垮渡河部队的水量。关羽满意地点头：记住，以下游喊杀声为号，立即决堤。

四更天时，关羽站在白河上游的悬崖边，看着新野城冲天的火光，听到下游喊杀声，青龙偃月刀映着月光划出一道弧线：决堤！

三十名壮汉同时砍断绳索，堆积如山的沙袋轰然崩塌，蓄积多时的河水顿时如脱缰野马，裹挟着断木碎石奔腾而下。

将军……水……亲兵捧着铜盔的手不停颤抖，盔沿还沾着新野火场的黑灰。曹仁一把夺过水盔，突然听见河面传来异样的震动。

上游有动静！许褚猛地直起身来大喝一声，这河水……

话音未落，上游突然传来一阵闷雷般的轰鸣。曹仁猛地抬头，只见远处一道白线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——那是滔天巨浪！

快上岸！曹仁声嘶力竭地吼道。

但为时已晚。蓄积多时的河水如脱缰野马奔腾而下，瞬间就将河中的曹军吞没。士兵们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卷入漩涡，沉重的铠甲成了催命符，拖着他们直坠河底。战马惊恐地嘶鸣挣扎，却同样难逃厄运。

报应啊！周仓望着下游隐约的火光狞笑。就是这支曹军在徐州屠城，河水现在泛着的泡沫里，似乎还混着血色。

曹仁在亲兵护卫下勉强爬上一处高坡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队被洪水吞噬。河面上漂浮着无数挣扎的人影，但很快就被湍急的水流冲得无影无踪。

张飞蹲在芦苇丛中，丈八蛇矛插在身旁泥地里。他忽然伸手按住躁动的乌云踏雪马，马耳正贴着地面微微转动。

来了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森白牙齿。

曹仁引一众败兵逃到博陵渡口回首望去，河面上曹军士兵像落汤鸡般抓着浮木，有个军校甚至抱着面字旗在扑腾。只见王威率领的刀盾手正像梳子般清理滩涂，每具尸体都补上一刀。吕公的弓骑兵则在追杀试图爬上岸的幸存者，箭矢破空声不绝于耳。

关羽！曹仁咬牙切齿，拳头砸在身旁的树干上，此仇不报，誓不为人！

兄长，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。曹洪脸色惨白，我们得赶紧……

杀啊！震天的喊杀声打断了他的话。只见下游方向，一支黑甲军队如潮水般涌来，当先一员大将豹头环眼，手持丈八蛇矛，正是张飞！丈八蛇矛每次挥舞都带起一蓬血雾，博陵渡口的浅滩很快被染成红色。

燕人张翼德在此！曹贼纳命来！张飞的吼声如雷贯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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