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谁是凶手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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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铁手攥住，然后狠狠砸向肋骨！我浑身猛地一抽，手机脱手而出，“啪”地一声闷响，砸在堆满卷子的书桌上，屏幕朝下，那刺目的血红和尖叫的骷髅瞬间被黑暗吞没。我像被冻僵的雕塑，僵在椅子上，连呼吸都停滞了。冰冷的汗水沿着额角滑落，痒痒的，像某种冰冷的爬虫。

死寂。令人窒息的死寂。仿佛刚才那惊悚的敲门声只是我过度恐惧产生的幻听。

然后，一个熟悉到骨髓里、此刻却比任何鬼怪都要恐怖的声音，穿透了薄薄的门板，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，带着一种刻意放慢的、温柔的诡异：

“晚晚？睡了吗？爸爸炖了汤，趁热喝点吧。”

是爸爸！林建国！

游戏里的结局，那血淋淋的文字——“女儿开门后，汤里多了一味新食材”——瞬间在脑中无限放大、扭曲，带着浓烈的血腥气。我的胃部剧烈地痉挛起来，一股酸水直冲喉咙。门！那扇薄薄的门板！它现在就是地狱与人间的界限！

不能开！绝对不能开！

我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，动作快得几乎带倒了椅子。身体死死地抵在冰凉的门板上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仿佛要把自己嵌进门板里。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，在死寂的房间里异常清晰。

“晚晚？”门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依旧带着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、过分的耐心和温柔，“开门啊，听话。爸爸知道你学习辛苦，专门给你炖的，补补身子。”

那声音近在咫尺，仿佛说话的人就贴着门缝。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——大概还是那副温和的、带着点疲惫的医生模样，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。

“我…我不饿！爸！真不饿！”我的声音嘶哑得厉害，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和颤抖，“我…我困了！想睡觉！”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碎石。

门外沉默了几秒。这几秒的寂静，比刚才的敲门声更让人窒息。空气凝固了，沉重得如同铅块。

“这样啊…”爸爸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语调平缓得没有一丝波澜，却莫名地让人感到一种巨大的压力，“那…好吧。汤我给你放保温桶里，搁门口了。你饿了就自己出来拿。别熬太晚，早点睡。”

脚步声响起，不疾不徐，渐渐远去，消失在客厅的方向。

我像虚脱一样，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，后背的睡衣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，冰凉地贴在皮肤上。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，撞得肋骨生疼。巨大的恐惧之后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，还有一丝……荒谬？

难道真是我想多了？游戏只是游戏？爸爸真的只是……炖了汤？

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书桌，落在那部屏幕朝下的手机上。刚才那诡异的短信…妈妈的短信？妈妈不是出差了吗？

一股强烈的不安再次攫住了我。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过去，颤抖着抓起手机。屏幕点亮，刺眼的白光让我眯了眯眼。短信界面还停留在那里。

发信人：【妈妈】

信息内容：【晚晚，妈妈给你炖了汤。】

发送时间：凌晨2点19分。

正是我点开那个该死的游戏选项【c】——“好香，是妈妈的味道？”——之后！

时间点精准得令人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