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老街药香

雨势渐小，从瓢泼转为淅淅沥沥。林风循着脑海中“高中生林风”残留的记忆，穿过几条湿漉漉的巷弄，来到了一条名为“青石巷”的老街。

与外面车水马龙的主干道不同，青石巷仿佛被时光遗忘。路面是凹凸不平的青石板，两侧是低矮的木质或砖石结构的老房子，屋檐下挂着昏黄的白炽灯，在雨夜中晕开温暖的光圈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味道——陈年木料的腐朽气、潮湿的泥土味，以及一股若有若无、却让林风精神一振的淡淡药香。

就是这里了。记忆里，这条老街藏着几家颇有年头的药材铺和药膳坊，据说有些祖传的手艺和特殊的进货渠道。

他放慢脚步，灵觉如同无形的触须，细细感知着空气中的药力波动。大部分都很微弱，只是些普通的滋补药材。但当他走到老街中段，一家门面格外古旧、招牌上写着“百草堂”三个斑驳大字的店铺前时，脚步停了下来。

就是这里！

一股比别处浓郁数倍、且更加精纯的药力气息，如同涓涓细流，从虚掩的木门缝隙中逸散出来。虽然依旧无法与仙界的灵草仙药相比，但在这灵气枯竭之地，已是难得的美味！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……极淡的土腥气和某种微弱生灵的血气？

林风推门而入。

“叮铃——”门楣上挂着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店内光线昏暗，弥漫着浓郁而复杂的草药味。靠墙是一排排古旧的药柜，上面贴着泛黄的标签。柜台后，一个穿着灰色对襟褂子、头发花白、正戴着老花镜就着台灯看报纸的老者抬起头。他看起来七八十岁年纪，脸上布满皱纹，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亮，在镜片后扫了林风一眼。

“小伙子，抓药？”老者的声音带着点沙哑，却很平稳。

林风目光快速扫过店内。药柜里的药材虽好，但并非他感应到的那股精纯药力的源头。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柜台角落，一个不起眼的、用黄泥封口的粗陶罐上。那股精纯的药力混合着淡淡的生灵血气，正是从这罐子里散发出来的。

“老板，那罐子里是什么？”林风直接问道。

老者放下报纸，扶了扶眼镜，看向林风指着的陶罐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。“哦，那个啊，是自家泡的一点‘蛇胆参茸酒’，不卖的，老头子我自己偶尔喝一口驱驱寒湿。”

蛇胆参茸酒？林风心中一动。蛇胆蕴含一丝微薄妖力（对此界而言），参茸则是大补元气，用酒力激发调和，倒是凡间不错的滋补之物。但这罐子里的气息，似乎比普通的蛇胆参茸要强上不少。

“老板，这酒用的蛇胆，年份不浅吧？参，也不是普通园参。”林风语气平淡，却一语道破关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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