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道不尽凄凉 雁门关外（16）(第1/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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悔则晚矣。正所谓一步错，步步错。李凌霄已经没有转圜余地，只能埋头厮杀。莲儿凭借着不俗的棋力和敏锐的嗅觉，终于逮着他急功冒进的失招，屠了一条小龙，局势立转。收官数棋，李凌霄负一目半。

“咯咯咯——，王公子吹什么曲子？”莲儿控制不住兴奋之情，小女儿态再次显现无疑。

这次，李凌霄仔细看向莲儿的喉结，瞬间确定，这个吴公子是女扮男装。既然是女扮男装，肯定有难言之处，李凌霄也不戳穿。

诚信为本，认赌服输。于是，李凌霄爽快地拿出随身携带的横笛，吹起了笛子曲《折杨柳》。笛声凄清婉转，悠悠荡荡，把思乡之情尽付曲声。吹着吹着，不由自主的，李凌霄眼前浮现出天山山巅的皑皑白雪，赛里木湖的碧波荡漾。一幅幅场景和图画，瞬间勾起了对天山的思念。随着思念的泛滥，他的气息更加沉稳绵长，笛音更加婉转哀怨。

笛声悠扬，立时吸引了古方棋苑的文人雅士，许多人摇着折扇凑了过来。

“谁家玉笛暗飞声，散入春风满洛城。此夜曲中闻折柳，何人不起故园情。”莲儿似入无人之境，伴随着笛声，阖上双目，舒缓地低声吟诵出了四句诗。

吟诵的声音颇为低沉、深情，与笛声相和，相得益彰。

一曲终了，李凌霄看到众人围观，忙抱拳施礼，口中说着“献丑”。那些人看到李凌霄礼数周全，纷纷鼓掌离去。当李凌霄注意到莲儿时，居然看到她的眼角浸湿了泪痕。闭着的眉目虽没有睁开，但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着。

李凌霄寻思：这个女扮男装的吴公子定是有故事的人。

他没有开口说话，而是静静看着仍沉浸在笛声里的莲儿，怕是惊扰到她的世界。

过了片刻，莲儿猛然似惊醒过来，偷偷拭去眼角泪痕，羞赧着说：“不好意思，王公子，本公子失态了。”

“吴公子，哪里话，何来失态一说。公子自是妙人，闻笛音知雅意，是知音人，此曲正和了《春夜洛城闻笛》。”李凌霄忙回道。其实此刻，他心里在不由窃笑，因为莲儿一直矢志不渝地强调着“本公子”三个字。

莲儿听李凌霄说到“知音人”三字，没来由的脸色一红。但是，瞬间就被她掩饰过去，说道：“王公子笛声幽怨缠绵，自然勾起本公子的思乡之情。见笑了！”

“哪里，哪里。吴公子不是太原人士？”李凌霄诧异地问。如果她不是太原人士，就遗憾了，估计在她这里探听不到有用的信息。

“故园是洛阳，现久居太原。听到这曲《折杨柳》，便想起了李白的诗，想起了诗中的洛阳——我的家乡。故而，感慨颇多。”莲儿犹自感伤着说，神情尤为黯淡。

一时之间两个人无话可说。还是李凌霄首先打破了沉默：“吴公子，是否还有雅兴？”

听莲儿说久居太原，李凌霄便想与之多结交片刻，才提出继续棋局。

“好啊，难得棋逢对手，那本公子就陪王公子再手谈一局。”听到李凌霄地邀请，莲儿一改颓丧情绪，立时兴奋起来，接着说：“好久没有这么畅快尽兴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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