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我叫封阳(第1/4页)
我叫封阳。
或许这是我的名字吧,因为在我加入光明教廷前,我不过是个在天使降临引发的末日里苟延残喘的幸存者。那天穹之上骤然破开的裂隙,至今仍是我记忆深处最恐怖的烙印——银白色的圣光如同贪婪的潮水倾泻而下,原本熟悉的城市在瞬间分崩离析,高楼如同脆弱的积木般坍塌,街道上满是尖叫与哀嚎。更可怕的是那些伴随圣光而来的掠食者,它们形态各异,有的覆盖着坚硬的甲壳,有的长着锋利的利爪,有的能操控诡异的能量,以人类的血肉为食,以生命为乐。
世界在一夜之间解体,秩序崩塌,文明覆灭。我曾有过家人,有过温暖的家,但在那场突如其来的暴乱中,一切都化为乌有。我记得母亲将我死死护在身下,后背被掠食者的利爪撕开,温热的血液浸透了我的衣衫;我记得父亲嘶吼着冲向那些怪物,手中握着一把生锈的菜刀,却被轻易撕碎,最后留在我眼中的,是他不甘的眼神。那一天,我像条丧家之犬,在废墟中狂奔,耳边是永无止境的嘶吼与惨叫,眼前是遍地的尸骸与火焰。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,直到体力耗尽,倒在一片冰冷的瓦砾堆中,意识渐渐模糊。
再次醒来时,我躺在一张干净的病床上,周围是穿着白色长袍的人,他们自称是光明教廷的成员。他们告诉我,是他们在废墟中发现了奄奄一息的我,救了我的性命。那时候的我,失去了所有记忆,脑海中只剩下末日的碎片和亲人惨死的画面,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起来。是他们给了我“封阳”这个名字,告诉我,从今往后,这就是我的身份。或许是看我的潜力不错,也或许是想要利用我什么,总之,光明教廷收留了我,给了我一口饭吃,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,并且开始培养我。
在光明教廷的基地里,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末日里的“秩序”。这里有严格的纪律,有充足的物资,有专门的导师教导我们战斗技巧。他们告诉我们,光明教廷是上帝派来拯救人类的使者,天使是神圣的象征,而那些掠食者是恶魔的爪牙,我们的使命就是跟随教廷,驱逐恶魔,守护残存的人类,重建家园。那时候的我,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,对光明教廷充满了感激。他们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,给了我复仇的目标,所以我格外的努力。
每天天不亮,我就起床进行体能训练,负重跑步、攀爬、格斗,汗水浸透了衣衫,肌肉酸痛到麻木,我也从未停下。下午是异能觉醒的引导课程,导师会用特殊的仪器激发我们体内的潜能。基地里的人很多,但真正能觉醒异能的寥寥无几。我记得有个和我关系不错的少年,叫阿杰,他和我一样是孤儿,我们约定要一起成为强大的战士,守护彼此。可在一次异能引导中,他因为能量反噬,七窍流血,当场死亡。我看着他冰冷的尸体,心中充满了恐惧,却也更加坚定了变强的决心——在这个末世里,只有强大,才能活下去。
或许是命运的眷顾,或许是我真的有几分潜力,在加入教廷的第三年,我成功觉醒了异能——操控火焰。虽然只是个普通的火系异能者,威力有限,只能勉强点燃一些易燃物,对付低级的掠食者都有些吃力,但在当时,已经算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了。觉醒异能的那天,基地里的主教亲自为我颁发了光明骑士团的徽章,拍着我的肩膀说:“封阳,好好努力,你会成为教廷最锋利的剑。”
我加入了光明教廷的光明骑士团,穿上了银白色的骑士铠甲,拿起了特制的能量剑,开始了在全世界各地击退入侵城市的掠食者的征程。我们乘坐着教廷的飞行器,穿梭在各个残存的人类聚集点,哪里有掠食者的踪迹,哪里就有我们的身影。在美洲的废墟城市里,我们与成群的食腐掠食者战斗,它们的牙齿能轻易咬碎钢铁,我们靠着默契的配合和异能的掩护,才勉强将它们击退;在欧洲的山地中,我们遭遇了能操控岩石的巨型掠食者,它一拳就能砸塌一座小山,我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,才将其斩杀;在非洲的沙漠里,我们对抗着速度极快的沙虫掠食者,它们神出鬼没,很多战友都牺牲在了沙暴与虫口之下。
那时候的我,总以为光明教廷是正义的,是为了保护生命而战的组织。每次看到被我们拯救的幸存者眼中的感激,每次看到孩子们脸上重新绽放的笑容,我都觉得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。我更加拼命地战斗,渴望变得更强,渴望能彻底消灭那些掠食者,让人类重新过上安宁的生活。我的战绩越来越辉煌,从最初的普通骑士,逐渐晋升为小队长、中队长,成为了光明骑士团中赫赫有名的战士。
很快,我的努力被上层看到。在新世纪三十年的时候,我接到了教廷的秘密通知,被选中参与组织内部的绝密计划——人造源初异能者计划。我当时并不知道源初异能者意味着什么,只知道这是一份极大的荣誉,只有最优秀、最忠诚的战士才能被选中。我怀着激动与忐忑的心情,进入了位于教廷总部地下的秘密实验室。
那是一个充满科幻感的地方,巨大的培养舱里浸泡着各种未知的生物,墙壁上闪烁着复杂的数据流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能量的味道。参与计划的一共有十个人,都是来自各个分部的精英。我们接受了一系列残酷的实验,身体被注入各种特制的药剂,精神被强行引导,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。很多人都没能坚持下来,有的因为药剂排斥,身体溃烂而死;有的因为精神崩溃,变成了疯子;有的在能量引导过程中,被狂暴的力量撕碎。
我也数次濒临死亡。有一次,药剂注入我的体内后,我的五脏六腑仿佛被烈火焚烧,皮肤下的血管暴起,整个人如同被扔进了熔炉,痛苦得想要自杀。但我想起了亲人惨死的画面,想起了幸存者们感激的眼神,想起了教廷对我的“恩情”,我咬牙坚持了下来。我不知道自己在实验室里待了多久,只知道日复一日的痛苦与折磨,让我变得越来越麻木,唯一的执念就是活下去,完成实验。
终于,在一次实验中,我体内的能量发生了质的飞跃。一股狂暴而炽热的力量从我的丹田处爆发出来,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,原本的火系异能被彻底吞噬、重塑。我能清晰地感受到,自己与天地间的火焰能量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连接,我可以随心所欲地操控它们,甚至可以将其凝聚成各种形态,威力远超之前的普通异能。实验室的负责人看着我,眼中闪过狂喜的光芒,颤抖着说道:“成功了!炎神源初异能!封阳,你成为了真正的源初异能者!”
源初异能者,传说中最强大的异能者,他们的异能源自世界本源,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。从此,我的地位直接跃升了好几个台阶,从一名普通的骑士中队长,一跃成为教廷的核心成员,拥有了极高的权限和待遇。教廷的高层对我格外重视,给予了我最好的资源,让我继续提升实力。我对光明教廷也愈加感激,心中暗暗发誓,要永远效忠教廷,为教廷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
而在那段时间,我还认识了一个朋友。他和我一样,也是参与人造源初异能者计划的实验体,一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。他告诉我他叫飱,也是个经历了掠食者入侵暴乱,失去了记忆的可怜人。我们有着相似的经历,相似的执念,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。我们一起承受实验的痛苦,一起分享变强的喜悦,一起憧憬着未来消灭掠食者的那一天。
飱的天赋比我还要惊人,在实验中,他觉醒了源初异能——暴食。这种异能极其诡异,能够吞噬一切能量、物质,甚至是异能本身,转化为自身的力量。但让我没想到的是,他觉醒异能的第一件事,不是像我一样宣称誓死效忠光明教廷,而是毫不客气地将当时指导他觉醒的老师杀死。那位老师是教廷的资深研究员,实力强大,却在飱的暴食异能面前毫无还手之力,被瞬间吞噬,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。
我当时惊呆了,想要阻止他,却被他身上爆发出来的恐怖气息震慑住。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,没有解释,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然后转身冲破实验室的防御,逃离了光明教廷。直到很久以后,我才从教廷的绝密档案中得知,他根本不叫飱,他的真实名字叫罗清帆,是曾经天道组织的组织长。那个被教廷视为眼中钉、肉中刺,被教廷裁决为异端的组织的领袖。
本以为我和他的关系到此为止,毕竟我们已经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,他是教廷的叛徒,而我是教廷的忠诚战士。但我没想到,这仅仅只是我们缘分的开始。
后来,在光明教廷组织的安排下,我前往了华夏,那个我最初被救下来的地方。我被任命为华夏光明教廷组织驻地内的裁决者,负责处理在华夏境内对光明教廷有着反抗关系的异端。这个职位权力极大,几乎拥有生杀大权,代表着教廷在华夏地区的最高权威。
而我的身边,也多了一个女孩,她叫艾莉娅。艾莉娅是教廷内部一名普通神职人员的女儿,温柔善良,美丽大方。在我还是普通骑士的时候,她就一直默默关心着我,在我受伤时为我包扎,在我失落时安慰我。我们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,渐渐产生了感情。在我成为源初异能者,即将前往华夏赴任之前,我向她求婚了。她含泪答应了我,成为了我的妻子,跟着我一起来到了华夏。
刚到华夏的那段时间,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。我有了自己的小家,有了温柔的妻子,工作虽然繁忙,却也充实。我以为这样的幸福会一直持续下去,以为我会一直作为教廷的裁决者,守护着华夏境内的幸存者,直到彻底消灭掠食者。
但随着我地位的上涨,接触到的教廷核心秘密越来越多,我发现,光明教廷组织越来越不一样了。尤其是在我刚到华夏的那几年,我经常接到上层的命令,去“处理”一些所谓的异端。但这些异端,有的只是对教廷的政策提出了一点质疑,有的只是不愿意加入教廷,有的甚至只是普通的平民,因为无意中发现了教廷的一些秘密,就被冠上了“异端”的罪名。
所谓的审判?根本没有。我能看到的只有杀戮,赤裸裸的、毫无底线的杀戮。我曾奉命前往一个偏远的山村,那里的村民因为拒绝教廷的“信仰传播”,被认定为异端。我带着骑士团赶到那里时,村庄里一片祥和,老人在晒太阳,孩子在玩耍,妇女在做家务。可我接到的命令是“彻底清除”。看着骑士们举起屠刀,看着村民们惊恐的眼神,看着鲜血染红了村庄的土地,我心中第一次产生了动摇。我质问我的上级,为什么要这样做,他们只是冷漠地告诉我:“不服从教廷的人,都该死。”
我成为了那个刽子手,双手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。每一次执行这样的命令,我的内心都备受煎熬。我曾经坚信的正义,曾经坚守的信念,在一次次的杀戮中,逐渐崩塌。我开始怀疑,教廷真的是为了拯救人类吗?还是说,他们只是在利用人类的信仰,满足自己的私欲?
与此同时,我的妻子艾莉娅的身体越来越不好。她本来就体弱多病,来到华夏后,因为气候不适和对家乡的思念,身体愈发消瘦。她常常咳嗽不止,脸色苍白,连走路都有些吃力。我请遍了教廷内部最好的医生,用尽了各种珍贵的药材,都没有任何效果。医生告诉我,艾莉娅的身体没有器质性的病变,只是能量透支,生命力在不断流失,他们也无能为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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