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瀚海行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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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持巡天司客卿令牌，罗一行人在天下城的行动果然便利了许多。无论是乘坐城内专用的灵力交通工具，还是通过某些限制区域，令牌上流转的微光都能让他们畅行无阻，引来不少敬畏或探究的目光。

瀚海书院位于天下城东区，依山而建，规模宏大，与其说是书院，不如说是一座城中之城。高耸的院墙内，亭台楼阁鳞次栉比，飞檐斗拱间弥漫着千年沉淀的书香与灵力交融的独特气息。这里是大陆公认的藏书最富、典籍最全之地，据说收录了自神代以来无数失落的知识与历史碎片。

凭借客卿令牌，他们免去了繁琐的查验程序，直接进入了书院主体区域——万卷楼。此楼高达九层，形如宝塔，每一层都收藏着不同类别和等级的典籍。

他们的目标明确：寻找与“虚空之眼”、神代历史、以及神明隐退缘由相关的记载。这类知识通常被视为禁忌或极高机密，绝不会存放在对外开放的低层区域。

“根据书院规例，七层以上，需特殊权限或长老院手令方可进入。”一位负责引导的年轻书吏看着他们的客卿令牌，面露难色，“诸位大人的令牌权限，最高可至第六层。”

第六层，收藏的已是涉及大陆秘辛、高阶修炼法门以及部分残缺上古记录的典籍，但对于罗他们想要探寻的核心秘密，恐怕仍显不足。

“无妨，我们先从第六层查起。”罗平静地说道。他知道，有些线索往往隐藏在看似不起眼的细节之中。

第六层的空间远比下面几层空旷安静，巨大的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排列着，上面摆放的多是材质特殊的兽皮卷、玉简或是用特殊墨水书写的古老纸卷。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防虫草药和旧纸的味道。在此阅览的人寥寥无几，且大多气息沉凝，显然非等闲之辈。

五人分散开来，各自凭借感知和对关键词的记忆，在浩如烟海的典籍中搜寻。

罗专注于历史与神话区域。他翻阅着那些字迹古朴、甚至需要借助灵力才能解读的卷轴。大部分记载都语焉不详，神代历史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浓雾，多以传说和隐喻的形式流传。关于神明隐退，主流说法是“神人分居，各守其序”，但具体原因却众说纷纭，有说是为了世界的平衡，有说是遭遇了无法抵御的大敌，更有离奇的猜测指向了世界规则本身的变迁。

叶小夜对妖兽图谱和地域志更感兴趣，试图从那些描述上古凶兽、奇异地域的记载中，寻找与九婴或类似存在相关的信息，以及它们与虚空可能存在的联系。

云霄梦则利用她深厚的学识底蕴，直接寻找那些涉及世界本源、规则之力以及能量本质的论述。她相信，虚空的本质，必然与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息息相关。

晴风的身影在书架间无声穿梭，她的感知异常敏锐，有时会停留在一些看似无关、却散发着特殊能量波动的孤本前，静静翻阅。

霖依帮不上太多忙，便负责整理和归纳大家找到的可能相关的卷册，用小本子记录下书名和关键页码。

时间在书页翻动声中悄然流逝。

数个时辰后，几人聚在一起，交换初步的发现。

“关于‘虚空之眼’，没有直接记载。”罗摇了摇头，“但在几份描述上古灾劫的预言诗残篇中，提到了‘天之裂隙，有目窥视’，‘万象归虚，唯眼独存’之类的句子，很可能就是隐晦的指向。”

叶小夜找到一些关于九婴的记载，确认其确为上古凶兽，嗜杀暴戾，曾被大能封印，但封印地点却说法不一，且未有提及与虚空的关联。

云霄梦的收获相对具体一些：“有几份涉及世界规则的推演笔记提到，世界并非唯一，存在‘边界’与‘裂隙’。强大的力量或意志，可能透过裂隙施加影响，甚至……进行‘侵蚀’或‘替换’。这或许就是虚空渗透的一种理论依据。”

晴风默默将一本薄薄的、材质似帛非帛的册子放在中间。册子没有书名，封面空白，里面的字迹是一种极其古老的、如同鸟兽足迹般的符文，连云霄梦都难以完全辨认。

“这是在角落一个废弃书架后面发现的，”晴风轻声道，“感觉……不一样。”

罗接过册子，指尖触碰到帛书的瞬间，体内那枚「蝶神」神魂微微一动，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！他心中一震，立刻集中精神，尝试将一丝神性力量注入眼中，再去观看那些符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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