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流言起：寡妇勾汉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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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我们满心欢喜地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，村里突然传出了一些流言蜚语，像阴霾一样笼罩着我们。那些难听的话，一句句传进我们的耳朵里。

我那天扛着刚从镇打印店取的果园规划图往爱桃家走，刚过村口老槐树，就听见井台边吵得热火朝天。王婶叉着腰站在石磨旁，唾沫星子随着话头飞：“昨儿后晌我蹲在山坳摘野菜，瞅见罗爱桃跟陆宗坪头挨着头看图纸，俩人凑得那叫一个近！天都黑透了还不回家，指定没干好事！”

旁边李嫂赶紧凑上前，声音压得低却故意让周围人听见：“可不是嘛！前儿我家狗蛋从学堂回来跟我说，罗爱桃家晚上亮灯到半夜，陆大夫的自行车就斜在院门口。一个寡妇一个光棍，大晚上关起门来，能有啥正经事？”

我听得火冒三丈，刚要上前理论，路过的张大爷悄悄拽了拽我袖子：“宗坪，别跟她们置气！这群闲婆子就靠嚼舌根过日子，你越搭茬她们越起劲。爱桃还在家等着呢，先去跟她商量正事要紧。”

我攥紧手里卷边的规划图，想想爱桃还在盼着消息，只好咬咬牙往她家走。

还没到院门口，就听见屋里传来压抑的哭声，不是断断续续的抽噎，是那种憋在喉咙里、怕惊动旁人的呜咽。我心里一紧，推开门就看见爱桃坐在床边，怀里抱着儿子小远的作业本，眼泪一滴接一滴砸在纸页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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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画着个女人，旁边写着

“坏妈妈”。

“爱桃嫂子，你别听她们瞎说，那些都是谣言。”

我赶紧把规划图放在桌角，递过帕子。

爱桃抬起头，眼睛肿得像核桃，声音发哑：“陆大夫，我不是怕自己受委屈。刚才小远从学堂回来，进门就躲在衣柜里哭，说同桌骂他‘没爹的娃，妈还勾汉子’，还把他的橡皮扔进泥里。你说我这当妈的，连让娃抬着头做人都做不到……”

她说着又捂住嘴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连桌上的搪瓷碗都跟着晃。

我看着她手里皱巴巴的作业本，想起上周跟她去县农科所的事

——

为了问清脆桃苗的栽种时间，她在零下的寒风里站了三个钟头，冻得手指蜷曲还攥着笔记本；想起熬夜改规划图时，她抱着小远在旁边缝补旧衣服，小远困得睁不开眼还说

“妈妈，等果园结果了，我要给你买新棉袄”。这些画面像针一样扎在我心里。

“爱桃嫂子，你忘了咱们为啥要建果园？”

我把规划图展开，指着上面标记的

“早熟桃种植区”，“你说等小远放暑假，就让他摘最甜的桃吃；咱们还计划留一块地种草莓，让村里的娃都来体验采摘。这些不是瞎想，是咱们一步步能做到的事！”

爱桃抹了把眼泪，手指轻轻摸着图纸上的桃树苗图案：“我知道……

可她们说得太难听了，我怕村里人都不待见我们，到时候连地块都没法选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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