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古梅与奇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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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房子拆除的日子，选在了一个风和日丽的黄道吉日。请来的施工队都是本村或邻村的熟手，伴随着柴油挖掘机的轰鸣和工人们有力的号子声，承载了陆家几代人记忆的老宅，在尘土飞扬中，一砖一瓦地开始解体。

陆凡和父母暂时搬到了后院原先堆放杂物的、还算完好的偏房里居住。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现场，既是监工，也想着能否在废墟中寻到一些值得保留的旧物。

工人们主要精力放在主体结构的拆除上，一些边边角角的清理工作便由陆凡自己动手。他拿着铁锹和镐头，仔细清理着老宅基址的东南角，那里曾经是爷爷奶奶居住的屋后，记忆中总是堆着些不常用的杂物，长满了湿滑的青苔。

就在他清理一处被碎砖烂瓦掩埋的角落时，铁锹似乎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，发出一声闷响。他小心地用镐头拨开浮土和碎砖，一截完全枯朽、几乎与泥土同色的粗壮树根显露出来。

他顺着树根挖掘，渐渐看清了它的全貌——这是一株早已死去的梅树根桩，大部分已经腐朽，只剩下主干部分还顽强地保持着形状，但也是千疮百孔，毫无生机。

“爸，这原来有棵梅树？”陆凡直起身，向在不远处看着施工的父亲问道。

父亲眯着眼看了会儿，点了点头，脸上露出追忆的神色：“嗯，是你爷爷年轻时候种的，有些年头了。原来长得挺好，你小时候还在树下乘过凉。后来我们搬去新屋这边住，老屋这边没人打理，它慢慢就枯死了，啥时候没的我都记不清了。”

爷爷种的……陆凡心中一动，俯下身，用手轻轻抚摸着那枯槁的树根，仿佛能感受到岁月流逝的沧桑。他决定把这梅树根桩完整地挖出来，或许日后能找个懂行的师傅，看看能否做成根雕，也算留个念想。

他更加小心地沿着根桩的走向挖掘，生怕弄坏了这脆弱的遗骸。当挖到主根盘踞的最深处时，镐尖再次碰到了硬物，这次的感觉却不同于砖石，是一种更温润、更坚实的触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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