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心态蜕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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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的余晖将李无劫的身影拉得悠长，他并未返回弟子聚居区，而是信步登上了外门后山一处僻静的山崖。

崖顶风声猎猎，吹动他略显宽大的青衫。脚下，是云雾缭绕的深涧；远方，青云宗外门的殿宇楼阁在暮色中连绵起伏，灯火初上，勾勒出宗门的轮廓。

他曾无数次站在这里，望着这片景象，心中充满对未来的憧憬与身为凡脉的不甘。而如今，再次立于此处，心中却只剩一片剔透的冰封。

他闭上眼，过往的一幕幕，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清晰浮现。

入门时的懵懂与希冀，检测出凡脉时传功长老那声无奈的叹息，三年间无数个日夜不眠不休的苦修却收效甚微的绝望，同门或明或暗的嘲讽与排挤……

然后，是外门小比擂台上，赵乾那狰狞的嘴脸，丹田破碎时那撕心裂肺的痛楚，以及修为尽失、如同烂泥般被拖回柴房的冰冷与屈辱。

接着，是柳芸汐那决绝的背影，那撕裂袍袖的刺耳声响，那句“云泥之别”如同冰锥，刺穿了他最后一丝幻想。

是同屋弟子瓜分他资源时的丑恶，是巡夜弟子险些发现他时的惊险，是在黑暗山林中像野兽般挣扎求生、茹毛饮血的狼狈……

痛苦吗？

愤怒吗？

怨恨吗？

曾经是的。这些情绪如同毒火，几乎将他的灵魂焚烧殆尽。

但此刻，当他重新“审视”这些过往时，却发现心中一片平静。那些剧烈的情绪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抹去，只留下冰冷、坚硬、如同被反复锻打过的精铁般的意志。

他不再是那个会被情绪左右的少年。

“软弱，只会成为被掠夺的理由。”

“仁慈，只会化作刺向自己的刀剑。”

“过往的羁绊与情感，不过是强者路上的绊脚石。”

他缓缓睁开双眼，眸中倒映着渐沉的暮色与初升的星子，深邃得不见底。

“从今日起，李无劫已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