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老鼠的密信(第1/2页)
后半夜我数完第三百七十六块霉斑时,老皮的尾巴突然在我脚踝上轻轻扫了两下。
月光透过铁窗斜切进来,照在床沿我抠出的木屑上——那是我用指甲硬剜出来的,指尖早就渗出血珠,混着汗在床板上洇出个暗红的小月牙。
李老板的金丝眼镜在脑子里晃,他说处理掉时弯起的眼角,和妹妹被装进黑袋子前最后看我的眼神叠在一起。
我攥紧裤兜里的纽扣,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——那是妹妹初中校服上的,她总说要攒够二十颗换个布娃娃,结果那天...
老皮用脑袋顶我的手背。
它的胡须沾着草屑,鼻尖还有道新蹭的泥印子——看来后半夜又溜出去了。
我低头看它,灰毛在月光下泛着银,小眼睛亮晶晶的,像在说什么。
你也睡不着?我哑着嗓子问。
喉咙干得发疼,想起护士站的保温桶里还有半杯凉白开,但现在出去准会被杨兰记成夜游症。
老皮往我手心拱了拱,突然用前爪扒拉我的手腕,指甲尖在我昨天被灌木划破的伤口上轻轻碰了碰。
疼意让我打了个激灵。
李老板说的熔炉场,货架上的铁盒,老张腕骨上的刀疤——这些碎片在脑子里转成漩涡。
我盯着墙上的电子钟,绿色数字跳到凌晨三点十七分,野山方向又传来那声嗡鸣,比昨晚更近,像有人用铜钟在敲我的太阳穴。
不能等了。我对着老皮轻声说。
它歪着脑袋,胡须抖了抖,像是听懂了。
我摸了摸它耳朵后面的软毛,那里有块硬币大的秃斑,是上个月被野猫抓的——但现在,这只总在垃圾桶翻食的灰老鼠,成了我在这鬼地方最信得过的。
天刚擦亮,老皮就顺着窗沿溜出去了。
我坐在床边看护士站换班,杨兰把查房本往桌上一摔,橡胶底鞋跟敲得地砖哒哒响:303又盯着墙发愣,该加药了。我垂着眼看自己的鞋尖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——他们以为我是疯子,正好。
直到早饭时间,老皮都没回来。
我端着粥碗在院子里晃,假装追着麻雀跑,实则盯着后勤楼的后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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