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被遗弃的“过去”(第1/2页)
地下室的死寂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取代,那是从林默灵魂深处弥漫开来的冰冷。暗红之卵表面一闪而逝的扭曲人脸,如同烙印,灼烧着他的意识。那不仅仅是怪物,那是某种……以众生悔恨为食的、拥有“面孔”的恐怖。
他靠在潮湿的墙壁上,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,但身体的颤抖却难以遏制。这并非完全源于伤势,更多是源自认知被颠覆后的灵魂战栗。
修复液的药力仍在缓慢发挥着作用,修补着破损的肌肉和骨骼,但意识海的干涸与刺痛,如同龟裂的土地,急需甘霖。寻常的休息和营养,对这种涉及灵魂本源的损耗,效果微乎其微。
他需要……某种能够滋养精神本源的“废弃物”。
这个念头一起,几乎是本能,他的意识再次变得朦胧,与那片黑暗废墟的链接若隐若现。但这一次,他极力克制着主动探寻的冲动,只是被动地“感受”着从那片无尽坟场弥漫过来的、混杂着无数破碎意念的“气息”。
他像是一个在沙漠中濒死的旅人,张开干裂的嘴唇,试图从风中汲取一丝微不足道的水汽。
时间在寂静中流逝。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林默感觉自己快要被空虚和剧痛彻底吞噬时,一丝极其微弱、却带着奇异“安抚”和“沉淀”意味的波动,如同蛛丝般,从黑暗废墟的方向,悄然飘来,触碰到了他近乎枯竭的意识边缘。
那感觉,就像一滴清凉的露水,落在了龟裂土地的最深处。
不是强大的规则碎片,不是暴烈的能量核心,而是一种……温和的、带有某种“治愈”特性的残留意念。
他的精神力下意识地“缠绕”上去,如同藤蔓抓住了唯一的支撑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,没有物品坠落的声响。
当林默重新集中精神时,他发现自己的掌心,多了一小撮……灰尘。
是的,就是灰尘。灰扑扑的,毫不起眼,仿佛从某个古老书架角落扫出来的积尘,轻轻一吹就会散掉。
林默愣住了。
这就是他濒死之际,从那片汇聚了无数强者“过去”的废墟中,“偷”来的东西?一撮……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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