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无限的「洞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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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阁大殿之内，陷入了比恒星死亡更为彻底的死寂。

谛听所说出的那个名字——「渊」，如同一个不可言说的诅咒，压垮了在场所有人最后一丝侥幸。

无限的身体，在那股毁天灭地的灵力风暴平息之后，反而陷入了一种极度危险的平静。

他的大脑正在以超越极限的速度，处理这个最为残酷的事实：一个太古时代以神为食的吞噬者不仅存活于世，而且已经在他毫不知情的状态下，穿透了他引以为傲的结界，成功「寄生」在了罗小黑的灵魂之上。

这个结论，将他之前所有的认知与行为，都彻底变成了一个冰冷的笑话。

他立刻意识到，自己刚刚在木屋周围布下的那层、自以为是的双重结界，对一个能够直接在灵魂层面进行操作的「渊」来说，根本毫无意义。

「鹿野在哪里。」无限的声音不带任何起伏，那是一种绝对零度的、纯粹的理性。

「我已命她与镜云立刻折返君阁，他们正在全速赶来。」老君的表情同样凝重，他深知此刻的无限正处于何等危险的临界点，「你需要她的『追毫』，来为你精确标定那股『共生』的特征。但在那之前，无限，你必须冷静。我们面对的，是一个连『洞察』都能反弹的敌人。」

「我不需要『洞察』他。」无限缓缓地抬起头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，已经没有了任何属于「人」的情感，「我只需要『洞察』罗小黑。」

老君的眉头猛地一跳：「你要做什么？强行对小黑进行灵魂扫描？那会立刻惊动『渊』！更何况，小黑本人……」

「他，在，对我，演戏。」

无限用一句冰冷而精准的长句，陈述了那个让他最为心碎的事实。

「罗小黑选择了欺骗我，他独自一人承担了这份灵魂的『共生』，并在我面前维持着『一切正常』的假象。这意味着，他对我的『保护』，已经不再信任。或者说，他认为，一旦我得知真相，所做出的反应，将会，比『渊』的威胁，更为，危险。」

这个推论，是压垮无限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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