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内外交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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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家倒戈的消息，如同长了翅膀，迅速在萧长恂麾下势力范围内传开。

粮草危机迎刃而解，军心大振，连带着之前对谢流光这位“左夫人”持观望甚至轻视态度的文武官员，也不得不重新审视她的能量。

萧长恂对谢流光，愈发倚重。不仅府中中馈尽数交付，连一些不甚紧急的军政文书，有时也会带到澄心苑，看似随意地询问她的看法。

谢流光往往能一针见血，指出要害，或提供别样的视角，令萧长恂屡有收获。澄心苑的书房，渐渐成了萧长恂另一个处理事务的常驻之地。

赏赐更是源源不断。这日，萧长恂甚至将一匣子来自南海的滚圆珍珠送到了澄心苑，颗颗都有小指腹大小，光华莹润，价值连城。

“将军厚爱，妾身愧领。”谢流光看着那匣珍珠，神色依旧平静，只吩咐锦书登记入库。

墨画在一旁看得咋舌：“夫人，这般品相的珍珠，便是宫里也罕见呢。将军待您，真是越发不同了。”

谢流光闻言，只是淡淡一笑，眼底并无多少欣喜。男人的恩宠，如同镜花水月，她早已尝过其虚幻。

萧长恂此刻的看重，不过是因为她展现出的价值，符合他的利益。若有一天，她的存在阻碍了他的路，下场不会比前世的她更好。

她要的，从来不是这虚无缥缈的恩宠，而是实实在在握在手中的权力，是无人可以动摇的地位。

“柳家那边，近日可还安分？”谢流光更关心这个。

锦书回道：“柳承宗派了得力管事常驻附近城池，专司与将军府的物资交接，很是殷勤。至于柔心阁那边……安静得诡异，除了每日送饭的婆子，几乎不见人出入。”

谢流光指尖轻轻敲着桌面。柳轻柔绝非坐以待毙之人，如此安静，反而反常。她那种人，便是死，也要拖个垫背的。

正思忖间，忽有丫鬟来报，说是老夫人院里的李嬷嬷来了，脸色很是不好。

谢流光心下一动，命人请进来。

李嬷嬷是萧老夫人的陪嫁，在府中地位超然，便是萧长恂也敬她几分。

此刻她面色凝重，进来便行了礼，语气带着急切：“左夫人，您快去福寿堂看看吧！老夫人从昨儿夜里便开始腹泻，用了府医开的药也不见好，眼下人都虚脱了，老奴瞧着实在心焦！”

谢流光立刻起身：“怎会如此？可请了外面的大夫？”

李嬷嬷摇头，压低声音：“老夫人信不过外面的人，且……且府医说是吃了不洁之物，话里话外，隐隐指向昨日老夫人赏赐给各院的糕点，是……是您这边小厨房新做的。”

谢流光眸光一冷。果然来了！

她不动声色：“嬷嬷稍安，我这就过去。锦书，去拿着我的名帖，立刻请济世堂的孙老先生过府，就说我身子不适。墨画，将昨日小厨房做糕点所用的食材、经手之人，全部给我拘起来，没有我的命令，谁也不许走动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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