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身与白大褂(第1/6页)
江城第一人民医院,特殊隔离病房。
沈娜坐在床上,双手环抱膝盖,眼睛盯着窗外。三个月前的基因崩溃事件给她留下了后遗症——她失去了部分记忆,特别是关于“门”的记忆,但偶尔会闪现破碎的片段,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时瞥见的一角天空。
叶子走进病房时,她转过脸来。她的瞳孔比常人更黑,看人的时候有种穿透力,仿佛能直接看到思想的纹理。
“叶法医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什么,“我昨晚又梦到那个洞了。”
叶子在她床边的椅子坐下:“什么样的梦?”
“光。很多很多光,不是颜色,是...感觉。温暖的光,冰冷的光,尖锐的光,柔软的光。它们会说话,但不是用声音。”沈娜抬起手,在空中画着不存在的图案,“它们这样交流,像舞蹈,又像数学公式。”
“它们说了什么?”
“它们在看我们。一直在看,看了很久很久。”沈娜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,“从第一个会敲石头的人类开始,从第一个会唱歌的人类开始,它们就在看。音乐是它们的眼睛,基因是它们的耳朵。它们通过我们听世界,看世界,记录世界。”
叶子想起地下室那个“门”,那些几何形的光与影。如果沈娜说的是真的,那意味着人类从未真正孤独过。我们的艺术,我们的基因,甚至我们的进化,都可能被观察,被记录,被...干涉?
“周文清知道这些吗?”
“他知道一部分。”沈娜看向自己的手,皮肤下隐约可见淡蓝色的血管纹路——那是基因编辑留下的痕迹,“他认为《玄默》是一把钥匙,能打开通往更高维度的门。但他不知道,门是双向的。我们能过去,它们也能过来。”
“它们过来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门只开了一瞬间,不够它们完全通过。但裂缝已经产生了,像玻璃上的裂纹,会慢慢扩大。”沈娜突然抓住叶子的手,她的手指冰凉,“叶法医,它们在找我。通过我的基因,我的记忆,我在梦里听到它们在呼唤我的名字。不是沈娜,是另一个名字,一个很长的,有很多音节的名字。”
“什么名字?”
沈娜闭上眼睛,嘴唇颤抖,发出几个音节。不是任何已知的语言,像风声穿过孔洞,像石头摩擦,像水滴滴落。叶子录了下来,发给语言学家分析,但对方回复说,这不像地球上的任何语言。
“它们在教我那首曲子。”沈娜睁开眼睛,瞳孔深处有光在旋转,“《玄默》不是人类创作的,是它们给的。通过基因,通过梦境,通过一代代‘共鸣者’传递。但人类听不懂,所以改编了它,简化了它,变成了人能听的音乐。可改编后的《玄默》会杀死人,因为频率错了,像用错误的方式打开锁,锁会坏掉。”
“正确的频率是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的基因知道。”沈娜指着自己的太阳穴,“它在我的dna里,像一本天书,我看不懂,但它一直在那里,一直在低语。周老师想读懂它,所以他找共鸣者,想通过我们的共振来翻译。但他翻译错了,他打开门的方式错了。”
叶子想起地下室那个扭曲的光洞,那个直接涌入大脑的信息:“门后是什么?另一个世界?另一个维度?”
“都不是。”沈娜摇头,“门后是...它们的世界。但不是空间上的‘后面’,是感知上的‘后面’。像盲人摸象,我们只能摸到一部分,以为那是全部。但门开了,我们就能‘看’到整个象。可我们的眼睛适应不了那种‘看’,会瞎掉,会疯掉。周老师就瞎了,疯了,死了。”
“赵建国呢?他也是共鸣者,他在哪?”
“赵老师...”沈娜的眼神飘向窗外,“他在躲。他感觉到门开了,感觉到它们在找他。他藏起来了,藏在一个它们找不到的地方。但藏不住的,基因会暴露他,就像暴露我一样。”
“什么地方能隔绝基因信号?”
“很深的地方。地下,水下,或者...有特殊磁场的地方。”沈娜突然坐直身体,“天文台!西郊那个废弃的天文台,地下有防辐射掩体,赵老师带我去过,说那里能隔绝一切信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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