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太庙惊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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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日倏忽而过。

寅时初刻，天色墨黑，寒意刺骨。沈青囊已易容成一名面容普通、神情木讷的中年仆妇，换上御史台低级杂役的青色布衣，银发尽数藏于布巾之下。玄霜则被留在李文远府中密室，以免引人注目。

李文远身着五品御史官服，面色凝重，带着两名心腹长随和沈青囊，乘着马车，在寂静的街道上驶向皇城。

越靠近皇城，气氛越发肃杀。沿途关卡林立，禁军盘查严密，对往来车马行人皆仔细搜查。所幸李文远官凭齐全，又有朔日祭扫的正当理由，虽有波折，总算有惊无险地抵达了太庙所在的宫城外围。

太庙位于皇城东南角，红墙黄瓦，庄严肃穆。此时庙门紧闭，门前广场上，已有数百名盔明甲亮的殿前司禁军列队肃立，刀枪如林，杀气腾腾。为首一员将领，正是新任殿前司副指挥使——杨锋！

他一身崭新盔甲，面色冷峻，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，看到李文远的马车，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
“李大人，今日祭扫，由末将负责护卫周全。”杨锋上前一步，抱拳行礼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，“请大人及随从下车接受查验。”

李文远面色不变，下车拱手：“有劳杨将军。”他示意沈青囊等人下车。

几名禁军上前，对李文远和两名长随进行了仔细的搜身，连官靴和发髻都不放过。轮到沈青囊时，检查更为严苛，几乎要将她剥层皮。沈青囊收敛气息，模仿着普通仆妇的惶恐瑟缩，任由检查。她早已将金针等物藏于特制的腰带夹层和鞋底，未被发现。

“进去吧。”杨锋挥挥手，目光在沈青囊身上停留一瞬，似乎觉得这仆妇有些过于镇定，但未发现异常，便放行了。

太庙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，露出幽深的前殿。一股陈旧的檀香和肃穆之气扑面而来。

祭扫仪式在前殿举行，由礼部官员主持，李文远作为御史代表参与，过程繁琐而庄重。沈青囊作为仆妇，只能垂首跟在李文远身后，不能随意张望。

她的目光却如鹰隼般，快速扫视着大殿布局。前殿供奉着历代先帝牌位，香火缭绕。太宗皇帝的御容画像，悬挂在正殿最显眼的位置，画像上的太宗英武威严，与潜龙观那幅“真容”气质迥异。

仪式持续了近一个时辰。期间，杨锋一直带人守在大殿门口，目光如炬，监视着殿内一举一动。

仪式终于结束。礼部官员和部分参与祭扫的宗室勋贵陆续离去。李文远按照计划，以“需单独向先帝禀报朝务”为由，申请暂留片刻。这是惯例，杨锋虽不耐烦，却也无法阻拦，只派了四名亲兵“陪同”李文远进入正殿。